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12

标准

昨晚,确切地说是今天早上,把乙一的Goth断掌日记读完了。

有些喜欢上乙一的作品,回想起来,喜欢的原因还包括很欣赏他在小说情节和叙述方式的各种可能性上所做的尝试和探索。

七个房间里,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人这些完全略过,只描述杀人的规律;暗黑系GOTH着重描写凶案现场,最后凶手才浮出水面;斷掌事件WRISTCUT里凶手在中间就揭晓,故事仍有很强的观赏性;狗DOG从一开始就为凶手是谁埋下伏笔,却在最后一刻揭晓令人惊讶的角色错位;記憶TWINS转而从描述他人的事件转到小说主人公之一的身上;土GRAVE在故事的结束揭露死者身份的转变,而非凶手;聲音VOICE一篇里完全故意混淆凶手和“我”的关系。

这些故事没有一则在叙述方法上是重复的,甚至第一人称的“我”在里面都时而以第一人称视角出现,时而又以第三人称视角出现。

在发现自己所欣赏的地方之后,又接着意识到“勇于尝试”基本上也是我欣赏一个艺人的重要因素。碰巧昨晚听了Alex Turner给Submarine做的OST,与其说喜欢这张原声,倒不如说为Alex可以在各种气质中自由转变感到惊讶。在Arctic Monkeys里,在The Last Shadow Puppets里,和solo时,Alex的气质是有些许不同的。

类似让我欣赏的人还包括Madonna以及九十年代末前的Janet。节奏做过了试试氛围,氛围做过了试试旋律。尤其是Janet,89年的Rhythm Nation,93年的Janet,97年的The Velvet Rope,三张大碟每两张之间都隔了4年之久,专辑的气质和侧重点也都是完全不同的,而没有躺在前一张的成功上走继续发挥、略有突破的老路。

这两年,在聊天中还渐渐意识到自己欣赏不欣赏一个艺术家还有一个隐性的标准是自问“如果是我,我能不能想到或做到”。这个标准在自己看来也实在是没有逻辑和站不住脚,但是确实是我主观里占据很大因素的一部分。

这也是我不喜欢特吕弗等导演以及很多纯粹以极端情绪化、神经质打动乐迷的乐队和歌手的原因。

装装情调,来点叛逆,来点神经质,或者肆无忌惮在舞台上无技巧地将自己的情绪挤压出来谁不会啊。如果我愿意以那样的形象展现给别人,我也可以做到在舞台上甩着话筒乱吼乱叫,以这种方式让别人觉得他很酷的人也实在没有办法让我敬佩起来。

就好像我一直说的,拿几盒颜料在白布上随便乱泼出的一幅画,可能作品本身很有震撼力并让我非常喜欢,但是对于这样投机取巧碰巧做出这么一副好作品的艺术家本人,我是不会有太高的评价。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喜欢费里尼、布努埃尔这些导演的原因,八部半这样的电影虽然我不能说完全看懂,但我知道导演不是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这个从看看你有没有接收到导演想表达和传递一些信息的信号就很容易判断出。

“我能不能做得出”这个标准在很多时候贯穿于我观赏一部电影时的心理活动。

关于《钢的琴》,撇开电影本身在小成本电影和表现的内容方面的意义不谈,在画面上是我所不喜欢的。太过于讲究对称,大部分的场景都好像将摄像机架在观众席正中间。这样出来的画面不说有没有震撼力,最起码是好看的,也是最安全的取景方式。但是一部电影的时间下来大半时间都是这样的视角就太过单调和偷懒,让人怀疑导演或摄影师到底有没有构造有变化而灵动的画面的能力。简而言之也就是太没有技术含量,我也想得出。既然在评判能不能让我佩服,那么做出些让我觉得我想不到或做不到的东西是有些必要的。

避免重复在我拍照片时也是会注意的一点,比如说我拍了下面这张照片,短期内并不会有兴趣再尝试除主体对象外其他部分一律黑白的风格。这种风格本身就不是我创造出来的,因此有一两张就够了,并不想让他成为代表我个人的风格。

颜色是这样,构图也是同样,站在路的一边正对路的另一边拍摄,这样的照片也是有几张出彩的就好,下一次我就会试试有远近透视或者前中后景分离的方式,再往后会尝试之前所没尝试的更多可能。

也可能这和我不喜欢重复的性格有关,对待生活也是如此。并不想在一个地方以同样的节奏生活一辈子,在北欧的时间里我很开心,而在将来的某个时间,希望能有机会去日本、香港各住几年。当然希望和愿望可能会有差,但是愿望是在那的。

所以说到底,标准这东西和自己的生活态度有关,立场和态度决定一切,变化和坚持的二选一也是前提性的选择题,不同的选择带来不同的标准。


我是喜欢的

刚刚意识到,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自己找回了爱好。

生活不是只有社交,只有夜店,只有酒,和只有微博。

花了一个秋天,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的时间弄明白,读书我是喜欢的,摄影我是喜欢的,电影我是喜欢的,音乐我是喜欢的。

曾经觉得很可悲,年龄越来越大,喜欢的东西越来越少,到了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喜欢的。而没了喜欢的东西,生活是多没有意义。

喜欢是可以单纯的享受,不需要想着把爱好变为自己的工作,因为工作本身不一定是一件压抑的事。而前面这句话在工作占据了绝大部分时间时必然成了一个伪命题。

幸福感这东西,何不就是这样,或者可以做自己热爱的工作,或者有一份可以自给而又不会套牢自己的工作,拥有几项爱好,意义这东西,自然就出来了。

相机买了,很喜欢。


那些造就我们的

今天重看了革命之路,突然意识到差不多正好距离第一次看这部电影一整年。

4月9号算是一个anniversary,去年,差不多在那之前的一两天看了这部电影。经历了不同的生活,今天再看,多了一点心理准备,少了当时窒息的压抑感。

看到过一句话,塑造我们的是我们的生活环境,没有人民就没有国家,但没有国家也没有人民。因此一个人声称自己和这个国家没有关系而要追逐自由的灵魂是不成立的。

在我看来,换句话说,塑造我们的是就是回忆。

与其说怕听一首歌,不如说怕回到那时的生活状态。慢慢开始懂了一个朋友说了七八年的一句话:人恨人,不如恨一张唱片,到最后全是唱片。

那些不该听的,是它们让自己变弱,或者说给了自己变弱的借口;变弱多不好,何不再听听Madonna呢。

This is for real, for real, for real
Oprah Winfrey, whole segment, for real, for real
20/20, Barbara Walters, for real, for real
60 minutes for real

Baby, I had all the guns but not a word from you
You got me all crazy, somewhere down the line your gon get what you deserve..you fucking jerk
Your were supposed to save me, my sweet baby
Now we are fading away..but your gonna know how this feels
Even if it’s the last thing I ever do
To be continued…

觉得那么一种生活是属于自己的,但这种想法毕竟不可靠,不知是否能坚持。隔岸观火,却有切肤之感,属于自己的生活在哪,大部分人在在寻找的过程中吧。

说到方向,自己是个近视的人。远期从来说不出,可能也是怕说到却做不到,也可能是怕说出遭来厄运。不管如何,还好在每个阶段都很清楚最近想要的是什么,算是幸运吗。


Baby, I had all the guns but not a word from you

我的指甲长得很快,一般一个多星期就要剪一次。

今天去剪头发,到店里前面已经有两个人,坐着等了一会。虽然气温又转冷,但阳光很好,背对着玻璃墙,被晒得暖洋洋,很舒服。

几天前读完了苏菲的世界,值得一读的好书,最近开始读同一个作者的纸牌的秘密。从这两本书可以间接理解北欧全民受教育水平的领先。

最近刚和Yang提到了戏梦巴黎,这两天就随手翻到了特吕弗的另一部巴黎最后的探戈。复活节提供了充足的时间用来读书和看电影,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也有了很多穿越回以前的机会,视觉和听觉方面。

昨天看了Don很久前发来并让我立刻看的穿越美国,一直没放在心上,昨天翻出看了才知道推荐的原因。

今晚看了伯格曼早期的犹在镜中,立刻闪回过去看秋天奏鸣曲、呐喊与地狱等时的感受。

很短的故事发生时间,数量极少的演员,强烈的舞台剧感。很多次想起以前邱和我说的伯格曼的观点,诸如他一直最感兴趣的是舞台剧,喜爱描写家庭内的人性,以及“演员是牲口”。后来每次看伯格曼的电影都会更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

描写人性的导演不少,但伯格曼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反倒现在对特吕弗的电影并不是很喜欢,虽然他晚年的戏梦巴黎对我一段时间的生活产生了很大影响。

最近一个朋友的分手让我开始仔细回忆一年多前自己的那段生活,大家都是从这些经历走过来后变得成熟和目明,有些决定是要从未来往回看才会意识到有多正确,即使会有一段阵痛期。